君与他们不同!”
一提到阿佑这个名字,金琉璃的眼眶顿时红了,泪水打着转,却始终没落下。
刘恭有些诧异。
平日里金琉璃温软恭顺,刘恭说什么她就做什么,可没想到在这个家族中,金琉璃的地位好像很高,也许是前家主的长女?
“前几日我卖了身子,被官府送给了刘郎君,但他从来没有苛待过我。而且,他是汉人的官,马上要去肃州当官了,他现在是来招亲随的。”
金琉璃竭力维护着刘恭。
但在老猫人耳中,最重要的词语不是别的,而是“官”。
听到这个词,老猫人瞬间缩了缩耳朵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痛斥刘恭。
残余的怒火尚未散去,他便已经扔下了手杖,跪在地上重重磕头道:“恳请恩人,收留我族后人。”
“既是要收留,方才为何又倨傲?”刘恭玩味地盯着他。
这老猫人,倒是有点意思。
“方才我是惧怕,怕恩人和城里官差一般,来买奴婢回去玩弄;今日恭顺,是为求恩人给我族后人共九人一条生路,收留他们。我垂垂老矣,恩人不必带我,留我在此自生自灭即可。”
说完,老猫人取下自己佩戴着的佛珠,交给了金琉璃,又用焉耆土话交代了几句,转身看了一眼刘恭。
这一眼,十分复杂。
刘恭并未有所反应,而是直直地看着老猫人,沉默半晌过后,老猫人也不再言语,转身走进了屋里。
没多久,屋里也很快响起阵阵哭声。
刘恭不免好奇,向里看去时,却看到墙壁上的血痕向下,直到看到老猫人那双空洞的眼神。
那位老猫人,选择自我了断。
而屋里的青年们,纷纷为老者的离去而哭嚎着。
用这种办法来给自己道歉?
刘恭叹惋,摇了摇头。
幸亏自己在汉人治下的西域,若是吐蕃、回鹘等族治理西域,汉人成了亡国奴,享受的待遇恐怕也是如此,甚至还不如这些焉耆遗民。
哭声持续了没多久,屋里的猫人们纷纷走出。
金琉璃也擦着眼角的泪水,强压着声音说:“刘郎君,请给他们验身子。”
验查身体?
这是真把全族打包卖给自己了。
刘恭也没过多谦虚怜悯。
他走上前,扫视一眼,剩下九人全都是女性,估计是那些男全都没了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刘恭的不满,金琉璃说:“郎君,我等焉耆人与中原不同,女子亦可当兵,气力不亚于男子。”
“气力不亚于男子?”
刘恭喃喃自语道。
好像确实如此。
之前自己泡汤的时候,金琉璃就能搬得动沉重的水盆,手臂还很纤细,确实不似寻常女子。
也怪不得有人说,西域焉耆、龟兹等猫耳朵国中,女子在家中地位高,甚至在家主无男嗣的情况下,可由女人继承财产,乃至爵位与王位。
于是,刘恭走上前,开始检查眼前的这些小猫。
他按着脑海中,奴隶贩子的动作,先掀开这些猫娘们的耳朵,检查耳朵里是否有发炎的症状。
猫耳向来是难治的。
相较于人耳,猫耳能防风沙,也能保暖,但由于大了很多,因此容易进虫进水,生了病也难以下药。
确认耳朵没问题之后,便是检查牙齿。
刘恭伸出手,犹豫片刻过后,最终还是扣住了少女的下颌,沉声道:“张嘴。”
阿古身形一僵,眼里闪过些许抗拒。
但最终,她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。
刘恭借着屋外微弱的天光,拇指压住阿古的舌头,仔细打量着:牙齿因长期缺食显得泛黄,但排列整齐,也没有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