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忠郎君。若是郎君不嫌弃,奴婢这就带郎君过去。”
有金琉璃的保证在此,刘恭心中疑虑已消散了大半。
十几名焉耆猫人做护卫、杂役,有金琉璃作保,所需俸禄又极低,一下子解决了刘恭的困境,简直是天赐良机。
只不过,刘恭还得再确认一下。
“那便引路吧,金琉璃。”
刘恭翻身下床,将铜符揣进怀中。
金琉璃眼中顿时绽放光彩,耷拉的耳朵微微竖起,尾巴也轻晃几下,又立了起来。
“多谢郎君大恩大德!”
不多时,金琉璃换了一身衣裳,带着刘恭朝城外走去。
刘恭则细细打量着金琉璃。
一身深青窄袖短襦子,袖口绣着鹅黄的忍冬纹,针脚细密但又有些破损,想来应该是从焉耆带来的旧衣物。而且,金琉璃还佩上一条佛珠似的项链,似乎是信奉佛陀。
两人便这样,一道朝着城外走去。
沙州城内与城外天差地别。
城郭一尽,景象陡然衰败。
漫天的沙尘盖不住酸腐气息,城墙根下挤满了贫苦户,衣衫褴褛、赤足披发的胡人屡见不鲜,嘈杂人声混着牲畜嘶鸣,聒噪而又压抑。
看着路旁杂乱的土胚房,乃至破布搭的帐篷,还有三三两两蜷缩在路边的异族胡人,刘恭略微蹙眉,鼻头忍不住抽了两下。
胡人本就有一股味,再混上水洼里的污泥秽物散发的气息,着实臭不可闻。
走了约莫半柱香功夫,金琉璃停下了脚步。
眼前,是一处坍塌了半面墙的土胚房。
“郎君,便是这里了。”
金琉璃说话时似乎还有些羞怯。
屋里的少女听到声音,却是直接钻了出来。
先是一对猫耳,随后便是半个脑袋冒出,躲在残垣后看着两人。
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。
然而,她身形瘦弱,如同麻秆一般,穿着一身断了半个袖子青色短衫,袖口和裤脚都打着补丁,衣襟口露出束胸白布,眼睛里满是警惕,还有一丝怯懦。
“阿姐。”少女怯怯地开口,“这是谁?”
金琉璃快步上前,伸手轻抚少女乱糟糟的发顶,语气软得几乎能化开沙尘:“阿古,这是刘郎君,是来帮我们的贵人。你的阿佑哥哥呢?”
听到阿古这个名字,少女的眼神忽地暗了下去,然后啜泣了起来。
“阿佑……阿佑哥哥他……死了……”
气氛顿时变得沉重了起来。
而在屋里的其他人,听到少女的声音,也纷纷凑了过来。
其中一个老猫人缠着头巾,见到刘恭的汉人模样,立刻撑着木杖走上来,朝着刘恭呵斥道:“快走!快走!我们已经没人卖给你们这群吃人鬼了!”
原来是以为自己来买人的。
但好像也的确是。
刘恭确实是来这里拉壮丁的。
因此他也不恼,而是看了一眼金琉璃。
意思很简单,让金琉璃去解释。身为外人的刘恭不管怎么说,这帮猫人大概都不会听,但金琉璃出面,就会简单很多。
金琉璃也站了出来。
看到金琉璃站在刘恭身边,老猫人浑浊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琉璃?”
“阿爷,你不能这样说刘郎君。刘郎君不是来买人的,他是来帮我们的。”
随着金琉璃开口,老猫人的表情错愕了。
很快,他更加气愤了。
“来帮我们?当年头上长角的吐蕃人劫掠,把你阿爷杀了,我收养了你阿爸,阿佑也是被异族人害死的。汉人、吐蕃人、粟特人,既然都是异族,就肯定不会好好待我们!你别被迷了心窍,琉璃!”
“阿爷,刘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