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7章 锋芒毕露了(1 / 2)

风雪未歇,天地间仍是一片灰白混沌。陈浔半跪在雪堆里,青冥剑插进冰层,借力撑起身子。左肩那道旧伤像是被冻住的铁线,一动就扯得整条手臂发麻。他没去碰它,只是低头看了眼虎口——裂口已经止血,凝成一道暗红的痂,但握剑时还能感到皮肉撕开的刺痛。

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,目光扫过四周。

那些雪怪没有再扑上来,可也没走远。几道庞大的影子藏在风雪深处,低吼一声接一声,像从地底传来。刚才那一击虽重创了巨怪,却没将它斩杀。那家伙正拖着断颈的冰甲,缓缓后退,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坑。

澹台静依旧靠着岩壁站着,双手垂落,指尖微微颤抖。她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些,呼吸轻而短促,但神识仍在铺展,三丈之内,风吹草动皆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
“你还撑得住?”陈浔低声问,声音被风刮得零散。

“能。”她答得极简,头微侧,像是在“看”他,“你呢?”

“还死不了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顺势拔出青冥剑,剑身带起一串冰渣。

话音刚落,左侧雪坡上猛地炸开一团雪浪。一头雪怪猛然跃出,双爪直扑澹台静面门。它动作比之前快了许多,显然是趁陈浔立足未稳,想先逼退气息压制者。

陈浔眼神一冷,不退反进。

他脚下一蹬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,雪地被踩出两道深痕。就在那雪怪即将触及澹台静的瞬间,青冥剑已横切而至,剑锋自其肘节掠过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——关节错位,利爪偏斜,只擦过澹台静肩头的纱衣,撕开一道细口。

陈浔落地旋身,借势一脚踹在雪怪腰腹,将其踢翻在地。他不给喘息机会,追身上前,剑尖点地借力腾跃,踩着雪怪背脊跃至半空,回手一剑劈向其后颈。这一击用了七分力,剑刃切入冰壳半寸,寒气顺着伤口爆发,瞬间冻结内里筋络。

那雪怪抽搐两下,再不动弹。

陈浔落地,脚下一滑,单膝触雪。他拄剑调息,额角渗出的汗刚冒出来就被冻成细粒,簌簌掉落。他抬眼望去,其余雪怪已有退意,但仍围成半圆,不肯彻底散去。

“它们在等。”澹台静忽然开口。

“等什么?”

“等我们先动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或者,等更强的那个回来。”

陈浔冷笑一声:“那就别让它们等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将重心压低,双腿微曲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下一瞬,他猛然冲出,剑光如电,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
一头雪怪迎面扑来,他矮身滑步,剑锋自下撩起,正中其膝弯。虽然未能破开厚皮,但那一击精准打在关节缝隙,雪怪脚步一滞,踉跄跪倒。陈浔顺势转身,剑柄后撞,砸在另一只侧袭的雪怪面门,震得它头颅后仰,呜咽后退。

他不停歇,脚下踩着雪地滑行,身形如鬼魅般在敌阵中穿梭。每一剑都不求致命,专挑肘、膝、踝等薄弱处下手。雪怪皮糙肉厚,普通攻击难伤根本,但他打得极有章法——一剑逼退,二剑扰其平衡,三剑牵动全身,终使其动作失衡,接连摔倒。

一头接一头,雪怪们开始狼狈翻滚,阵型大乱。

澹台静站在原地,双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前。她气息虽弱,却不散。银白光晕再度浮现,比之前更凝实,像一层薄冰罩在身前。那光晕向前推进,化作锥形,直指正前方两只最强的雪怪。

二者顿时僵住,四肢微颤,眼中蓝光闪烁不定,似被无形之力锁住经脉。

陈浔立刻察觉变化。

他不再游斗,而是疾冲而至,双剑交错——左手虚引,右手实斩,剑光如剪,狠狠劈向其中一只支撑腿。剑锋砍入冰甲裂缝,寒气灌入,瞬间冻结关节。那雪怪发出一声闷吼,轰然跪倒。他旋身再斩,第二只也应声翻倒,砸起大片雪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