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2章 静茹山岳(2 / 4)

气。

片刻沉默。

高台上忽有一人开口:“放他们进来。”

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全场。

守门弟子犹豫了一下,侧身让开。

三人步入校场,眼前豁然开阔。

中央是一座三丈高的木台,以青石为基,松木为架,顶覆红绫。台上并列站着七位老者,皆披锦袍,胸前绣有门派徽记。一人手持青铜令符,正与身旁之人低声商议,语速极快。

台下占地极广,各派弟子依门派列队而立。西边是刀宗,人人背刀,足有六十人;东边是云鹤门,白衣飘袂,领队者手持羽扇;北面是铁骨帮,壮汉成排,胸口肌肉虬结;南面则是散修联盟,人数最多,衣着最杂,却站得最齐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静。

不是无声,而是数千人聚集却不喧哗的静。偶有兵器轻碰之声,或是战马低嘶,更多时候,只有风吹旗幡的猎猎响动。

陈浔三人停在人群外围,未再靠近。

“那边是掌门们。”拓跋野压低声音,下巴朝高台一扬,“中间那个拿令符的,应该是武林盟主。听说他一把斩龙刀劈过血魔教三座分坛。”

陈浔没应声,目光扫视全场。

他数了数,到场门派不下三十,弟子总数近两千。这些人不是乌合之众,而是真正经历过生死厮杀的江湖力量。他们站姿笔挺,眼神锐利,即便未动,也能感受到体内蓄着的力量。

澹台静轻轻吸了口气。

“杀伐气很重。”她低声说,“不止一人受过伤,有人内息紊乱,有人经脉受损……都是旧战留下的痕迹。”

陈浔点头:“看来血魔教这些年没少动手。”

“也不全是他们干的。”拓跋野冷笑,“江湖上争地盘、抢资源,哪年不死人?只不过现在都算到血魔教头上了。”

正说着,高台上那位持令符的老者忽然抬手。

全场瞬间肃静。

“诸位!”他声音洪亮,字字清晰,“今日召集各派,只为一事——血魔教余孽再现黑水渡,三十七具尸体横陈江岸,手段残忍,与百年前旧案如出一辙!”

台下一片哗然。

“他们竟敢公然杀人!”

“封印不是早就加固了吗?”

“是不是有人暗中助他们破阵?”

议论声此起彼伏,却又迅速被压制下来。显然,这些人虽性情各异,但在大事面前仍知克制。

持令符者继续道:“我已派人查验尸首,发现死者皆被抽走精血,且颈后烙有逆十字印——正是血魔教标志性手法。此外,黑水渡下游十里处,发现一处隐秘祭坛,刻有残缺咒文,疑为‘血河引’前奏。”

他顿了顿,环视众人:“若任其发展,不出三月,血河成形,万里生灵涂炭。因此,我提议——即日起,组建联军,封锁中州四境,搜寻血魔教总坛所在,务必将祸患扼杀于萌芽!”

台下顿时沸腾。

有人高呼赞成,有人皱眉沉思,更有几派领头人交头接耳,显然对“联军”二字有所顾虑。

陈浔听着,眉头微皱。

“血河引”他听过,是血魔教最邪异的阵法之一,需以万人精血为引,沟通地底阴脉,一旦成型,方圆百里化为死地,草木不生,飞鸟坠亡。

但这等大阵,非一代教主可成,需积年筹备,耗资巨大。若真已在布置,绝不会只留下一个残缺祭坛就暴露行踪。

他看向澹台静。

她微微颔首,似有所感:“那人说的祭坛……气息不对。真正的血河阵基,应有腐腥与焦灼混合之味,但我刚才感知到的,更像是人为伪造。”

拓跋野也察觉异常:“而且,这么多门派齐聚,偏偏选在这中州校场开会?地方太敞,无遮无拦,若有奸细混入,一眼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