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米粥,还有那个少年背着她走过泥泞山路时,肩头渗出的血迹。
那时她还不知他是谁,也不知自己是谁。只记得那背脊挺得笔直,一步不退。
后来是雨夜,是刀光,是他被青衫客一剑刺穿左肩时的闷哼。她记得自己被人强行带走前,听见他在身后嘶吼,那一声穿透冷雨,像要把天地撕开。
她没回头。
可那些画面,如今都回来了,清清楚楚,没有一丝模糊。
“原来已走过这么远。”她低声说着,语气里没有感叹,也没有唏嘘,只是陈述一件事实,像在确认一段路是否走对了。
陈浔站在她身旁,没有打断,也没有靠近。他只是看着她抚石的手,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肩线,看着她白玉簪下那一缕滑落的青丝,在微光中泛着淡淡的灰青色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他也一样。
他不是个多话的人,从小到大,话都藏在剑里,藏在行动里。可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,有些事不必说出口,也能被懂得。
澹台静侧过身,脸朝向他站立的方向。她的嘴微微张开,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词句,又像是在积蓄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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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定不负此情,无论前路多么艰难。”她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心底抠出来的,落地有声。
话音落下的那一刻,洞中仿佛静了一瞬。
陈浔的目光变了。不再是方才那种警觉戒备的锋利,也不是回忆往事时的沉重,而是一种极深的柔和,像冬日里晒透的棉被,暖得让人想靠上去。
他上前半步,左手轻轻覆上她放在情石上的手,右手则握住她另一只手。十指交扣,掌心贴着掌心,温度一点点传过去。
他没说话。
可这个动作,比任何誓言都重。
澹台静的嘴角终于扬了起来,不是浅笑,也不是冷笑,而是一种真正释然的弧度。她没挣开,也没靠得更近,只是任由自己的手被他紧紧包着,像两块拼合多年的木榫,严丝合缝。
两人再次并肩而立。
这一次,肩挨得更紧了些。陈浔微微低下头,目光落在她蒙眼的绸带上,又滑到她耳侧那一缕发丝,最后停在她握着自己手的指尖。他看见她指甲边缘有些许干裂,那是常年运功、灵力流转留下的痕迹。
他忽然想起她在小平安镇时,连一碗热水都喝不上。
如今她还是那个她,可他们都不再是当初的他们了。
澹台静轻轻偏了偏头,后脑勺几乎要碰到他肩头,却又在最后一寸停住。她没有完全倚靠,可那份依靠的意思,已经明明白白写在了动作里。
陈浔没有动,也没有催促她靠上来。他知道她不需要搀扶,也不需要怜悯。她只是想告诉他:我在。
他也用沉默回应:我懂。
情石静静悬在空中,光晕流转,映着两人的影子。他们的轮廓在岩壁上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手,谁是谁的肩。风沙还在洞外呼啸,可洞中却像被隔开了另一个世界。
没有敌人,没有杀机,没有阴谋,也没有未来。
只有此刻。
只有他们。
陈浔的手一直没有松开。澹台静的手也始终没有抽离。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,一呼一吸之间,像是在共享同一口气息。
外面的世界还在转动,可这里的时间,仿佛被情石凝住了。
澹台静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,在他掌心里划了个极小的圈。像是试探,又像是确认。
陈浔反手捏了捏她的手指。
她没再动。
两人就这样站着,像两株扎根于同一片土地的树,风吹不折,雨打不弯。
情石的光微微亮了一些,又缓缓暗下去,像在呼吸。
陈浔的目光终于从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