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看着澹台静，“你自己，把自己变成了‘情蛊’之体。因为你太想留下一个人。哪怕违背天理，也要强行维系这段缘分。”

澹台静手指颤了一下。

她没说话，但呼吸明显重了些。陈浔感觉到了。他转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站在那里，蒙眼的绸带被风吹得微微晃动，整个人像一尊不动的雕像，可他知道她在颤抖。

他重新面对苗疆女子，声音更冷：“你说这些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帮你们。”她说，“但也只能点到这里。解蛊之事，需两人共同决定。我不能强插手。今日告知，已是破例。”

陈浔冷笑：“天下哪有免费的好事？你既知此蛊凶险，为何不直接出手？非要等我们问？”

“因为蛊在她身，根在你们之间。”女子平静道，“若你们不愿解，我强行施术，只会让蛊反噬，两人都活不成。所以我必须等你们自己开口。”

她看着陈浔：“你现在最该问的，不是我图什么。而是你敢不敢确认——她对你好，到底是真心，还是蛊驱使的结果？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直接刺进陈浔胸口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。但他压住了。他知道这女人不是敌人。至少现在不是。

他只是……怕了。

怕真的有一天，澹台静站在他面前，对他说：“我没有爱过你，一切都是蛊。”

风刮过来，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
小狐狸仍蹲在地上，没有靠近，也没有退开。它的眼睛盯着苗疆女子手中的木杖，尾巴垂着，不动。

澹台静终于动了。

她慢慢把手从陈浔肩上收回，站在原地，低声问：“你说我成了‘情蛊’之体……那我还能恢复吗？会不会伤到他？”

“会。”女子点头，“解蛊过程极险。若控制不好，蛊气爆裂，会伤及神魂。但她若不解，将来你们越是亲近，她体内蛊气越盛，最终会失控，反而害你性命。”

陈浔皱眉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我们分开，才能保命？”

“不是分开。”女子纠正，“是斩断执念。要么她放下你，要么你放下她。否则，迟早有一日，情蛊反噬，你们都会死。”

三人陷入沉默。

阳光斜照，影子拉得很长。山坡上只有风声，再无其他声响。

过了很久，陈浔才开口。声音沙哑：“有没有第三条路？”

女子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去西域，找一块石头。名叫‘情石’。它能镇蛊，也能试心。若你们真有情，情石会亮。若无情，石不开。但此物极难寻，且已被封存百年，无人知晓具体位置。”

陈浔记下了。

他没再多问。他知道今天不会再得到更多答案。他也不能在这里久留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澹台静。

她站着没动，脸朝着苗疆女子的方向，唇角抿成一条线。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他也一样。

要不要信？

要不要试？

要不要冒这个险？

他握紧她的手。

这一次，是他主动牵的。

他对苗疆女子说：“我们会去。”

女子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她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陈浔叫住她，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？”

她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“因为我见过太多因蛊而死的情侣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再看到一对。”

说完，她抬步往林中走去。

背影渐远。

竹篓晃动，陶罐碰撞，发出细微声响。银饰轻响，像雨滴落在铜盘上。

陈浔和澹台静仍站在原地。

风还在吹。

小狐狸抬起头，鼻子抽动了一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