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,这我可真不知道了!”
“高层行踪,哪是我们这种小虾米能打听的?”
“不过……不过小道消息,做不得准啊!”
“听说血煞宗那位以手段狠辣着称的‘血厉少主’,前些日子可能秘密进东域了,但谁也没见过真容,是真是假,天晓得!”
“大姐,我知道的全说了,您可千万高抬贵手,别跟人说是我包三通多嘴啊!”
他说完,像是生怕琉璃再问,点头哈腰,一溜烟钻进人群,不见了踪影。
琉璃坐在原地,慢慢喝完杯中早已凉透的粗茶。
信息零碎,但指向明确。
血煞宗目标明确,与古修洞府关联紧密,行事越发无所顾忌,且有重量级人物可能已至。
威胁,如同实质的阴云,沉甸甸压在心口。
她放下茶杯,灵石在桌上发出轻微的“叮”声,起身,低着头,步履蹒跚地走出“快嘴茶馆”。
夜已深,城西的街道行人渐稀。
琉璃没有直接回客栈,而是故意拐进几条堆满杂物、污水横流的僻静小巷。
凉风穿巷而过,带着腐殖质的霉味。
阿狸不在身边,但主宠间那丝微妙的联系仍在。
行至一条堆满破旧箩筐、几乎被阴影完全吞噬的死胡同时,琉璃心头毫无征兆地猛然一跳!
仿佛有冰冷的视线,如同附骨之疽,黏在了她的背心。
她脚步未停,甚至节奏都没变,只是借着弯腰整理有些松脱的破旧鞋履的动作,将神识如同最细的蛛丝,以自身为中心,向身后极缓慢、极轻柔地铺开。
十丈,二十丈,三十丈……
起初,只有夜风卷动废纸的声响,和远处隐约的犬吠。
但就在她即将拐出胡同口的刹那,借着墙角一处因潮湿反光的小小水洼,那浑浊水面的倒影中,她眼角余光清晰地捕捉到。
后方约三十丈外,一个原本蜷缩在墙根阴影里、仿佛沉睡的乞丐,在她身影即将消失的瞬间,极其自然地、毫无烟火气地动了一下。
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,步履蹒跚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。
动作流畅自然,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,若非琉璃早有防备,且观察力敏锐到极致,绝对会将其忽略为一个真正的夜宿乞丐。
寒意,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。
是血煞宗的暗探!
而且是个训练有素、经验老到的追踪者!
那种如影随形、若即若离的阴冷感,与阿狸之前警示的气息隐隐相合。
不可能是陈云平或王枭的手笔,那两人没这份功力。
琉璃心中警铃狂响,但面上依旧麻木,甚至微微佝偻着背。
她立刻通过心神联系,向客栈中的阿狸传递出简单而清晰的意念:“被跟踪,勿动,等我。”
阿狸那边传来一丝焦躁不安的回应,但很快压抑下去。
不能乱,不能跑。
琉璃心念电转,脚下方向一变,朝着一条稍显明亮、有几家店铺还未打烊的街道走去。
她融入稀疏的人流,步伐加快了些,仿佛急着赶路。
走到一家门脸颇大、挂着“陈记杂货”招牌、里面还亮着几盏气死风灯的店铺前,她毫不犹豫地掀帘走了进去。
店内光线尚可,货架上摆着些日常杂物、低阶符纸、普通矿石。
一个伙计正打着哈欠收拾柜台。
琉璃径直走向摆放符箓的货架,装模作样地拿起几张最普通的“火球符”、“清风符”、“神行符”,凑到油灯下仔细端详,手指还在微微颤抖,仿佛在计较价格。
眼角余光,却始终锁着店铺门口悬挂的、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半截门帘缝隙。
很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