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邓从后面出来,说:“哥,阿贵也走了?”
陈锋说:“嗯。”
小邓说:“他说的没完,什么意思?”
陈锋说:“不知道。”
晚上,老孟来了。他站在门口,说:“陈老板,听说了。”
陈锋说:“嗯。”
老孟说:“老钱走了,阿贵也走了?”
陈锋说:“嗯。”
老孟说:“你怎么办到的?”
陈锋说:“有人帮忙。”
老孟点点头,没再问。他说:“那以后,市场就太平了?”
陈锋说:“不知道。”
老孟说:“不管怎样,你行。”
他拍拍陈锋肩膀,走了。
晚上回去,陈锋站在楼顶。风吹过来,凉了一些。远处的灯火一片一片的,和以前一样。
他想着今天的事。老钱的眼神,阿贵的话,小武的担心,老孟的佩服。
他做了他从来没做过的事。
他不知道对不对。
但他知道,他得做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下楼。
走到楼下,看见小邓蹲在那儿。
陈锋说:“又等我?”
小邓站起来,说:“哥,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陈锋说:“什么事?”
小邓说:“我今天打电话回家了。”
陈锋看着他。
小邓说:“我妈说,家里的地荒了。没人种。”
陈锋没说话。
小邓说:“她说,让我回去。”
陈锋说:“你怎么说?”
小邓说:“我说再想想。”
他看着陈锋,眼睛里有东西。是那种不知道该走该留的光。
陈锋说:“你想回去?”
小邓说:“不知道。”
陈锋说:“那就想清楚。”
小邓点点头,说:“哥,我先上去了。”
他转身上楼。
陈锋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然后上楼,回屋。
躺下的时候,他想着小邓说的话。家里的地荒了。让他回去。
他不知道小邓会不会走。
但他知道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。
窗外的风吹着,晾衣绳吱呀吱呀响。
八月十五。
市场里和平时一样。人来人往,进进出出。陈锋坐在店里,看着门外。
小武来了。他脸上的肿消了些,胳膊还缠着绷带。他进来坐下,说:“老钱那边,有消息了。”
陈锋看着他。
小武说:“他回老家了。店关了,人走了。”
陈锋说:“阿贵呢?”
小武说:“不知道。可能也走了。”
陈锋点点头。
小武说:“你这回,是真的立住了。”
陈锋没说话。
小武说:“以后市场里,你说了算。”
陈锋说:“不是我说了算。是大家一起说了算。”
小武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。
他说:“你这个人,真是。”
他站起来,说:“晚上喝酒。我请。”
陈锋说:“好。”
小武走了。
下午,林小满来了。她端着两碗凉皮,站在门口,说:“陈老板,听说你把老钱赶走了?”
陈锋说:“嗯。”
林小满说:“你真行。”
她把凉皮放下,说:“你吃。”
陈锋说:“你天天送,不累?”
她说:“不累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她看着他,说:“陈老板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陈锋说: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:“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