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:“传开了?”
老韩说:“传开了。干这行的都知道,有个姓陈的小子,闷葫芦一个,但硬气。三叔亲自请了四次,都不去。”
他没说话。
老韩看着他,说:“你这个人,真行。”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吃完饭,老韩带孩子午睡,小廖收拾碗筷。陈锋坐在客厅里,看着窗外的阳光。阳光照在花坛上,照在月季花上,照在那些老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老韩出来的时候,孩子睡着了。他坐在陈锋旁边,说:“兄弟,有件事我想问你。”
他看着老韩。
老韩说: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他说:“什么怎么办?”
老韩说:“就一直这么干下去?在店里打工,一个月一千多,够花,但存不下什么。”
他没说话。
老韩说:“你就不想自己干点什么?”
他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”
老韩说:“你这个人,稳,是好事。但太稳了,也不行。得往前走走。”
他说:“往哪儿走?”
老韩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但得走。不走,就一直在原地。”
他看着老韩,没说话。
老韩说:“我不是说你这样不好。我就是觉得,你能干得更好。”
他说:“我想想。”
老韩点点头,说:“想想好。想好了,告诉我。”
下午四点多,他该走了。老韩送他到车站,走的时候,老韩说:“常来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老韩说: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车开动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老韩站在那儿,冲他挥手。车越开越远,老韩越来越小,最后看不见了。
那天晚上回到马家庄,天已经黑了。他站在楼顶,看着远处那些高楼的灯火。五月的风吹过来,暖洋洋的,带着一股夏天的味儿。
他想起老韩说的话。你就不想自己干点什么?他不知道。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干点什么。他就知道干活,干活,干活。干一天,挣一天的钱。
但老韩说得对,得往前走走。不走,就一直在原地。
他不知道往哪儿走。但他知道,得想想。
远处有火车经过,轰隆隆的,在夜里传得很远。
他看着那道亮线,看了很久。
五月六号,他回市场干活。
小邓看见他,说:“哥,昨天去哪儿了?”
他说:“松江,看朋友。”
小邓说:“朋友?老韩?”
他点点头。
小邓说:“老韩哥现在怎么样?”
他说:“挺好。有老婆,有孩子,有房子。”
小邓说:“那挺好的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那天干活的时候,他脑子里老想着老韩说的话。你就不想自己干点什么?他一边搬货一边想,一边送货一边想。想了一天,没想明白。
晚上回去,他跟张老板说了这事。张老板正在麻将馆里喝茶,听完,想了想,说:“老韩说得对。”
他看着张老板。
张老板说:“你这个人,稳,是好事。但太稳了,也不行。得往前走走。”
他说:“往哪儿走?”
张老板说:“这得问你自己。你想干什么?”
他想了一会儿,说:“不知道。”
张老板说:“那就慢慢想。想清楚了,再走。想不清楚,就站着。站着,总比走错强。”
他点点头。
五月八号,小武来了。
他还是那身薄外套,站在店门口,冲陈锋招招手。
陈锋走过去。
小武说:“三叔让我来问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