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“噗”地一声炸开,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屑消散。启灵石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、发丝般的裂痕!
“什么?!”
“那是什么光?”
“石碑……裂了?”
台下一片哗然!所有人都惊呆了,包括镇守和教习们。这种景象,他们闻所未闻!
几位观天司执事猛地站了起来,脸色剧变,眼神锐利如刀,瞬间锁定了陆昭!而那位阴鸷的中年男子,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,那不是惊讶,而是……果然如此的兴奋与贪婪!
陆昭的大脑一片空白。他闯祸了!他弄坏了启灵石!而且,他暴露了!彻底暴露了自己身体的异常!
跑!
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。
他甚至来不及思考,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——猛地向高台边缘冲去,纵身一跃!
“拦住他!”阴鸷男子的厉喝声响起,冰冷刺骨,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急切。
几名观天司执事反应极快,身影晃动,带着劲风扑向陆昭落地的方向。他们都是至少“守窍”中阶的修士,身手远超常人。
陆昭落地一个踉跄,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速度,像受惊的野兔般撞开人群,朝着镇子东头——他柴房的方向,也是铁脊山脉的方向——拼命狂奔。
“站住!”
“抓住那个小子!”
呼喝声、惊叫声、人群的混乱声响成一片。大典的秩序瞬间崩溃。
陆昭什么都听不见,耳边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呼啸的风声。胸口那团力量在刚才的爆发后,似乎消耗了一些,但并未平息,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引信,更猛烈地冲撞着他的四肢百骸,带来刺痛与灼烧感,却也榨出了他平时没有的力量。
他熟悉悬光镇的每一条小巷。他专挑狭窄、脏污、曲折的路径,利用对地形的熟悉,暂时甩开了后面紧追不舍的脚步声。但他能感觉到,至少有两道气息如同跗骨之蛆,牢牢锁定着他,并且越来越近!
观天司的人!他们果然不会放过自己!
为什么?就因为自己弄坏了石碑?不,不止!是那道金银双色的光!那是什么?那是什么?!
恐慌与疑问几乎要将他淹没。他冲到柴房前,毫不犹豫地撞开那扇破门,扑向墙角,手忙脚乱地掀开几块松动的砖石——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土坑,里面藏着他这些年攒下的、微不足道的几枚铜币,还有半块坚硬的、可以当刀用的碎铁片。他一把抓起碎铁片和铜币塞进怀里。
就在他转身要冲出去时——
柴房门口的光线,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。
不是观天司的执事。是镇上的老更夫,也是偶尔在垃圾堆附近拾荒的孤老头,大家都叫他墨老头。他穿着一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旧袍子,头发胡子花白纠结,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,一双眼睛却不像平常那般浑浊,此刻正灼灼地盯着陆昭,快速低声道:“别往山里跑!他们有人在那边堵你!往西,废矿坑!跳下去!底下有暗河!快!”
陆昭愣住了。墨老头?他怎么会知道?为什么要帮自己?
“没时间了!信我!”墨老头的声音急促而严厉,猛地推了他一把,“快!”
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已经到了不远处!
陆昭一咬牙,不再犹豫,转身从柴房破败的后窗窜了出去,朝着镇子西头那片早已废弃、被视为不祥之地的旧矿坑方向狂奔。
墨老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尾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,低声喃喃,如同叹息:“星裔……终究是藏不住啊……小子,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他佝偻着身子,慢慢走开,仿佛只是路过。几息之后,两名观天司执事追到柴房,只看到空无一人的破屋和散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