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叔会意:“害怕?”
她不语,从风衣口袋里取出烟盒,可烟盒空了,孟雪一怔,顺手将它埋在手心里揉皱了,下一刻,眼前适时递来一只,她抬眼,于叔那双饱含沧桑的双眼,正凝着她,安抚道:“总归少抽点要好。”
她唇边勾出几分笑,并没接过,只道:“抽不惯这个。”
于叔摇摇头,只含在自己唇边,又一手套上耳机:“你不想听,我来听。”他像是早就识破她的心思。
耳机那端很嘈杂,呜呜呜的刺痛着耳膜。
孟雪凑上,为于叔点上了那根烟,轻问:“听到什么?”
于叔摇头,可突然耳边传来酒瓶爆裂的声音,夹着女人的尖叫、呜咽……
他锁眉,烟灰掉落,灼痛了他指。
孟雪见于叔脸色微变,不觉忐忑:“怎么回事?”
于叔未语,那端信号不知何时被掐断,耳边只剩一团噪声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少顷,于叔取下耳机,脸色回于以往,看着她说:“什么也没听见。”
“什么也没听见?”她狐疑,
于叔收好设备,告诉她:“我们不要再这待太久。”
她知道,她每次和于叔单独见面都不会超过太久时间,她仍不解问:“于叔,你告诉我,真的什么线索也没有?”
他认真告诉她: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想查陆邵远?”
她顿着,为什么想查陆邵远?!
直觉告诉她,陆邵远并没那么简单,他不是夜域的常客,却定期光顾,查陆邵远,一为城南的地皮,那是何翊的根,二……是为陆谨南。可这些话她没说,于叔见她如此,猜得她有几分苦衷,他神色怔忡着,若有所思的拍着她的肩:“早点回去。”
可她回了夜域,直觉还告诉他,于叔在窃听VIP包厢时,有瞬他失神了,尽管他什么都没说,但她却有种不好的预感,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,可是,夜域仍旧一派太平,舞池里的痴男怨女,搂搂抱抱,沉醉于中,仿佛这个世界只有那短暂痴迷的快乐。
孟雪在人群里巡视,七月的电话一直无人接通……
没人知道她的消息……
——什么也没听见!
真就如此?!
她无功而返。
返回家中,她怔了怔,她抬头看着眼前的高楼,竟在不知觉中来到这里,她下意识中的那个‘家’。
高楼灯火阑珊,可是,那个窗口却昏暗无边。
她的心骤然一窒,直到打开房门,亲眼望见漆黑黑的一片,她站在门前,久久的,不得动弹,门口的风,吹着她脊背发凉。
啪……
灯亮了,整个房子灯火通明,她环视着,目光所在之处扑空了,就连她最后那一丝期盼也随之落空。那种安静,是死寂的,四处是堆砌而成的奢华,连那水晶灯也显得冰冷无比。
自那晚同学会,他送她回来后,他再也没来过。
他生气了吗?!
否则,他要这样逼她低头服软。
可是,这场无声的斗争里,她终于认输了。
她害怕守着一个人的夜,诺大的床,她守着孤寂辗转难眠。孟雪的眸光淡了,她拨通那支专电,终于守到了男人熟悉的声音。
“谨南……”她喃:“你在哪?”
你在哪?
女人轻柔的声色藏着难言的孤独,陆谨南听着,心房莫名一疼,他不觉锁眉,却由她任性。那时的他正在陆氏忙于公务。
谨南……
谨南……
她喊着他的名字百转千回。
电话适时断了,他的耳边只有一阵嘟音。
陆谨南想也没想,推脱了所有公事,驰车而去。他赶到住处时